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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6/7/29

病末碎笔

记忆中好象许久没有这般病过了。
脉搏跳得飞速,人的精气好似都被剥离,只剩下一副躯壳,任由冲天的心跳扩散至全身,膨胀成整个宇宙般挟制着身子。
 
回首过往,那次大病已是三年前之事了。
病时把家人都忙得团团转,妈妈所经的一场心理上的波折一直萦萦不绝,直至如今略一提起也还似惊弓之鸟般惴怕着。
 
从小到大一直体弱多病,小学五年级几乎每月必去医院报到。
加之老妈帮凶式的杀手锏,打点滴的娇养贯纵,愈发落井下石。
 
想来,好象上一次生病还是个孩子,如今就已跨越成大人了。
爸爸还是照例探探我的脉搏,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照例吸引了一家人的注意,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虽是大人了,生病时还有人宠着,关心着,挂念着,总也会顺顺应应地把自己当个孩子去享受。
只是又不免心生忧虑,今后人在他国,病了谁来照料?孑然一身,病了谁来关怀?若一辈子孤身一人呢?
患病,大概是最会产生无助自怜心理的遭遇。
别的,只要自己调和好了心态,万事皆能随波逐浪地接受。
而病了,若无人料理,实却惨淡!
 
痛痛快快地病了一次,胡胡乱乱地想了一通。
发现病时最适合读小说,添了几分别时没有的闲情,还有无奈豁开的心境。
2006/7/27

精神狂响曲《一》

细数这一阵子以来看的三部电影
--《外欲》,《撞车》,《人性的污点》。
 
外欲倒是没有浩浩荡荡地描写欲望的泛滥,却细致入情地刻画了如何控欲。
欲望总和道德啊,责任啊紧紧地相连,共同安排好了命运的因果。
女主角控了,她透过窗--那是她日常窥视的终点,看到了对面的窗--自家的窗,窥视的起点。
她看到了丈夫焦心地等待,尽职地安排好儿女的入睡;她看到了自己平日里的身影浮现在对岸的窗上,那个为生活所累,无时静下身,也无时静下心来享受已有生活的女人。一颗心不在家内,不在现职上,红杏般越出了墙,飞入对窗的屋檐下。对面的那个神秘的美男,似乎成了她寄予美好生活的调剂品。
巧遇了那个幻想,因着一个老先生的关系,却不料对方也将自己视为幻想的对象。
一次次接触的深入,一轮轮无可救药的陷入。彼此都发现对方对自己的重要--只是命运的安排更重要,他要被调入他乡工作,他想要带她走。
最后时刻的情意绵绵,他发现他带不走她。就因为他提到了那扇他俩交流的窗户,她从他的吻中挣扎着起来。毕竟悄悄出墙的只是她的心,而非她的身。毕竟,她是个有良知,有责任感的女人,当视线的起点变成终点,她翻然悔悟了,她控制了自己的情,自己的欲,自己的生活。
 
老人也在责任与情感间作出了抉择,但即便怎样的大义凛然,牺牲小我,为公殉私,终究逃不过余下年岁对那个放弃了的自己人亏欠。人早已被埋葬,可情却埋葬不了。当人老到记忆钝化,神智不清,那一丝因亏欠而不舍的感情竟会遗为唯一闪耀着的记忆。
 
为责任而生的亏欠还是会被良知的熏陶而淡化,而因怯弱于世俗的观念让所爱等待失望枯萎,却会酿成永世难以自恕的愧惭,就如《断臂山》里的情感。若是两者的交集,则更是心心念念不可自拔,就如老人对他同性恋人的情感的终结。
 
如果说《外欲》的转折来自于那扇窗户,《人性的污点》则是自筑的围城。
围城将自己保护起来,为了成功的生活,为了能让外界接受并予以肯定。
但每个自筑围城的人,首先自己就没有安全感,没能接受自己的本来面目。
所以结局就是生活在一个迷天大谎之中。自欺欺人。
一辈子带着面具生活,面具已和自身成为一体,否定了面具,便是全然否定了自己的一生。
他不会这样做,当然不会,尤其是对着众人。
但她却是那个让他这样做到的人,而且完全是出于自愿。
为什么?或许是她已成为了他反照自我的一面镜子。她在那样扭曲的生活中还是能保持清醒地活着,虽然摆脱扭曲本身定会经历扭曲。但她还是清醒的,却痛苦,残强。她说她能看穿他,他潜藏的怒火,与掩盖的自卑。
是的,她看出来了,却不料真相竟是如此。他的面具便是将自身的黑人血统视为附身的鬼魂,为了能将其摆脱,浅肤色的他便自设了一个名义上的犹太人,来充当自己,并将这面具带了一辈子。
 
上天还是不会让一个人完美地瞒天过海。
他终究还需为他的谎言付出代价。
导火线源于他在课堂的那个无心的SPOOK一词,于是被冠以种族歧视的莫须有罪名,沦为政治正确的牺牲品,就如同那时克林顿总统的性丑闻事件。
若他那时挺身而出,表明自己的真实血统,就能挽救他一生的美名,挽救他的因受不了突然打击而猝亡的妻子。
但他终究没有。却希望一个隐居作家能写出他筑过围墙后的生平,以鸣世道的不平。
但孰料,此不白之冤最终得以洗血。而作家最终也从他的妹妹处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世,于是生出一念,为他写一本书,一本讲述他自己无论如何写就不得的书,名为《人性的污点》。
 
可他最后毕竟还是道出了实情,对她,一个比他年龄小上一半的情人。围城轰然倒塌,他们的命也随即而去。凶手是谁?是她的神经错乱的丈夫吗?那也是个可怜的男人,只想有个儿子做伴却痛失孩子而发疯的人。他的过失无人追究,因为已故的他确实罪有应得。
 
一切都被上天安排好了。在道出真相后,就罪有应得地遭到报应吧。
2006/7/22

千千阕歌

浴时闻见电台里,今日的《石头说话》中那则音乐故事题为《千千阕歌》。
故事大意不甚记得,大概也是与歌中表达的情思相扣的吧。
只是忽然记起曾与一个有舞文才气,弄墨情怀的朋友聊到,他正奋力构思一部小说,名为《白月光》。
我当时说,若我要写,就以《千千阕歌》为题,因为它的内涵中渗透着一个女孩心理蜕变的历程。
由于实在缺乏想象力,这部小说应该会是个小小说,可能短小精悍至几行感言。
 
从提心吊胆的怯怯懦懦,到云淡风轻的坐看云起,
从梦里的执手相看泪眼,到如今的潇洒挥手作别;
学会独自行走,独自思考,独自生活了;
看得淡了,通了,彻了。
 
未来如何,且不做多思,终会到来;
可毕竟,还是有了期许的那个对方,
且不论是正是误,相信时间会告诉我它留下的选择;
而我,也不想牵绊他的缘分,如果我和他的不是情缘的话;
只知道他是那个我愿意为低到尘埃里的人,
想象中的好哥哥,好男人,好丈夫;
妹妹所能做的,就是快些长大,有自己的思想
--思想独立,行为独立,生活独立。
时间会揭开一切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