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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27 热情的静定这段期间,崔雅有了另一次的内在转变,可以说是从泰利转变成崔雅的后续变化。这次的变化不像上一次那么明显,可是崔雅觉得更深刻。如往常一样,这里面包含“存在”与“做”的问题。崔雅一向与“做”的那一面有很好的联结;第一次的改变是重新发现自己的“存在”面——女性特质、身体、地球、艺术家的那一面(这是她的观点)。最近的改变是统合了“存在”与“做”,并使它们更和谐地展现出来。她称之为“热情的静定”。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天主教卡默尔修会(CamDll钯)所强调的热情,以及佛家所看重的静定或平等心。东西方长久以来的无神论与有神论之争,对我没有太大的意义,倒是上述的议题令我很感兴趣,它使我领悟到,我们对热情的认识都只限于执著、想要得到某人或某样东西,但是又害怕失去他们,以及强烈的占有欲等等。如果你没有执著,没有其他那些东西,只有纯粹的热情,你会怎么样?其中的意义又是什么?我想到有时打坐时,突然感觉心开意解,混杂着奇妙的心疼感,那一股巨大的热情是没有对象的。如果把两个词组合便可以比较完整地形容那种状态——热情的静定,意思是对人生的每一个面向都充满热情,对每一个生命都有最深的关怀,但是没有丝毫的执著。这份感觉是充实的、圆满的、完整的,而且充满挑战性。 第八十四种烦恼节选自《存在禅:活出禅的身心体悟》艾兹拉·贝达著,胡因梦译 佛陀曰:“所有的人类都有八十三种烦恼。其中有些烦恼也许偶尔会突然不见了,但很快又会生起其他的烦恼。因此,我们永远都有八十三种烦恼。我的法虽然无法解决这八十三种烦恼,不过也许能舒解第八十四个烦恼——我们根本不想有任何烦恼。” 也许我们并不清楚自己心中埋藏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想法,以为修行的时间如果够长或自己够努力,烦恼就会消失。这个想法的底端还有一个更深的信念:人生应该是没有痛苦的。虽然这些基本的信念往往会促使我们修行,但修行并不是要为我们带来没有困难的人生。修行的目的乃是要发现我们到底是谁。经由我们的修持,我们和烦恼之间的关系很可能变得轻松起来。但身为受限的生命,又活在混乱不堪的世界里,我们永远都会遇到困境。我们永远都有八十三种烦恼。 如实面对人生 事实上,期待烦恼能消失才是我们真正的问题。我们根本不愿意如实面对人生。如实面对人生意味着必须放弃我们对人生所抱持的幻想。每一时每一刻我们都想改变眼前的真相,这份抗拒感就是人生的基调。简而言之,我们并不想觉醒,我们只想抓住自己的信念,甚至想抓住自己的痛苦!我们并不想放弃自己的幻觉,即使这些幻觉造成了我们的不幸。修行生活最大的挑战就在于,它会将我们所有不想面对的烦恼都暴露出来,因此我们会产生抗拒,当然,这也是一种制约反应。这是自我在奋力维持掌控权;这是不想放弃已知的一种恐惧(即使已知的一切令我们十分不悦)。 这是什么? 当我终于准备好不再逃避自己的恐惧时,净香·贝克敦给了我一种修持的方法,后来证实这个方法用来对治逃避倾向确实价值非凡。此法乃是要问自己:“这是什么?”其实这就是一则禅的公案,因为答案无法从思想中得来。你必须真的经验它,才能得到解答。事实上,答案就是当下经验的本身。以佩玛所说的故事为例,当她的朋友转头看着那些怪兽时,就等于在问自己:“这是什么?” 2007/3/21 觉醒慈悲之心节选自《存在禅:活出禅的身心体悟》艾兹拉·贝达著,胡因梦译 真正的慈悲永远不可能来自于恐惧,或来自于想要修理及改变他人的那份渴望。只有当我们深深体会众生共有的痛苦时,悲心才会油然而生。
开放心胸面对变化 我第一个任务的对象名叫理查(这并不是真实姓名,本书中所有的病人及家属的姓名都不是真实的)。他是一位五十二岁的末期脑癌病患,当时的我对这项工作仍然感到不适和自我怀疑,于是我决定先花几天的时间和理查建立一点交情,然后再进行正式的临终关怀工作。这个非正式的访问表面上是要让理查感到舒服一些,实际上是要让我自己感觉放松一点。来应门的人是他的妻子,她带我去见她的先生,后者正站在黑暗的长廊中。我们彼此友善地寒喧几句话之后,理查突然喊道:“这是没用的!”便走进他的房间,关上了房门。我转身看着他的妻子,她说了一句:“我好害怕!”就开始哭了起来。接着她很快地从我身边走开,我则不知所措地离开了那栋房子。我为刚才所发生的事感到错愕不已,只好一个人呆坐在车子里。 不要收回你的心 玛莉是一位六十九岁的病人,她罹患的是心脏病和肺气肿。她大部分的时间都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导尿管,脸上带着氧气面罩。虽然身体已经退化了,她还是十分热情和友善地欢迎我的来访,不过你仍然可以感觉到她的心底深处有一股无法被否认的焦躁感。譬如,她必须二十四小时不断地看着录影带或是电视节目,而且她根本无法看完一出电影或是一场秀。然而她并不想谈论她的焦躁不安,她只想跟它保持距离。第一次探访她的过程里,我唯一的作用似乎只是个被美化的保姆。但逐渐和玛莉熟识之后,我开始能理解要她对治自己的恐惧有多么困难,也因此而对她产生了同理之情。我试着以交心的方式和她谈话,并且在心里默念:“愿你安住在开放的心性中。愿你的苦难能得到治愈。”虽然我从未想像过自己和她会有真正的心灵交流,或者她是否能接收到我的慈爱愿文。然而不断地在心中默默发愿,我和她之间真的开始产生了一份深刻的连结感。 2007/3/14 慈爱观如何修炼节选自《存在禅:活出禅的身心体悟》艾兹拉·贝达著,胡因梦译 当我们随观自己的气息进出心窝时,我们会同时经验列其中的意象和愿文。这种随观气息进出心窝的方式,令慈爱观超越了头脑的次元。
愿我安住在开放的心性中。 让当下心中生起的热情流遍全身。如果心中没有温暖的感觉,也没有慈爱之情的话,只需要留意到这个现象,便继续发愿下去。请重复进行几次的呼吸,并且在吐气时默默说出上句愿文。 愿我能察觉遮蔽这开放心性的障碍。 开始觉察你每一个会阻碍开放心性的情绪状态,譬如,愤怒、自保机制、自我批判或根本的恐惧。然后将热情和慈爱的觉知拓展到自己所能感觉到的情绪之上。请重复几次这样的呼吸方式,并且记住你并不是要去除什么东西,而是要将那份仁慈的觉知拓展到那些封闭的情绪之上。 愿我能在当下这一刻觉醒,如实地存在。 请觉察你的周遭及内心所发生的事——音声、气味、景象、肉体的觉受、情绪、思想——然后任由自己去体验这一切,任由生命的自然现象如实存在。请在几次的呼吸中安住于这开放的觉知,然后继续将气吸入心中,再将气从心中吐出。如果妄念生起心飘走了,就毫不批判地将觉知拉回到呼吸和心窝一带。 愿这开放的心性能拓展列一切众生身上。 将心中生起的慈爱拓展到其他的众生身上,包括任何一个你可能意识到的人。将第四句愿文在几次的呼吸中念完。 愿我安住在开放的心性中。 请重复这个回合的练习。 愿你能安住在开放的心性中。 第四回合:将愿文回向给一切众生。 愿众生之心都能觉醒。 四句愿文结束之后,就回来单纯地吸气和吐气,经验心窝一带的感觉和质地。只要如实地经验就够了。请记住每一次吸进来的气息要比前一次深一些。 这项修持的关键就是要持之以恒地练习,有时挪出一整天的时间来进行这项修持,会是很有帮助的事。 2007/3/11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节选自《存在禅:活出禅的身心体悟》艾兹拉·贝达著,胡因梦译 我们不妨把慈爱解释成一份善意、一种仁慈的觉知,而且其中往往带着热情及善于接纳的成分。这份包容的气度,让我们有能力把心打开,如此才能放下自己、放下别人、放下人士,只是存在罢了。
愿你安住在开放的心性中。 起先这些愿文都只是一些说词罢了,因为我感受不到我对他有任何的慈爱之情。我能感觉到的只有不舒服和恐惧。然而,慈爱修炼并不是要我们激起任何特殊的感觉,它真正的目的是要我们转化眼前任何一种会阻挠善性的障碍。所以我只是很单纯地和我的不适共处,同时体验身上所出现的痛苦情绪,然后一边重复默念着慈爱愿文。当我把气吸入胸中时,同时也吸进自己的痛苦以及这位陌生人的影像。逐渐地,我们之间的障碍——由我自己的恐惧和自保机制所组成的——便开始消解。 觉醒心中的慈爱 我在二十出头时读过一段汤玛斯·沃尔夫(Tomas Wolfe)的文字:“我们之中有什么人真的认识过他的兄弟?……我们之中有什么人不再觉得自己是个陌生与孤独的人?”那时这些话语曾深深打动了我的心,但我仍然不知道牢笼的出口在哪里。三十年后的今天,我终于看到那出口是什么了。慈爱观想并不是一种让自己感觉很好的修持方法,它是需要努力才能体悟的。首先我们必须敞开我们的心面对未知的领域——那些超越我们的计画和自保机制之外的领域。然后我们必须透视那些会障碍住慈悲的层层恐惧和自我批判。当然我们最大的问题还是不想放下自己的计画和自保机制。 不停地祈祷 有时当我们吸气时真的会产生一股慈爱的感觉,就像我们经常会感觉到不善底端的愤怒和恐惧一样。认清与体证到愤怒和恐惧,将使我们本有的善性逐渐流露出来。 死亡是最后的导师《恩宠与勇气》(肯·威尔伯著,胡因梦译)连载之五十三 “你们时常为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好事而感谢上帝,却不会为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坏事而感谢它,这正是你们所犯的错误。”——拉马纳尊者 崔雅一直持续地练习内观与自他交换的观想,特别是后者愈来愈动人且具有转化力。即使不是正式练习,她也能自发地进入:对于一个孤立的人来说,治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除非众生都治疗,否则没有人是真正痊愈的。解脱是为了众生与自己,不只是为了自己。 2007/3/8 何谓"真实本性"为《心理月刊》2007年第三期所作 活在当下,就是要训练自己发展出对复杂意识活动的洞见——一种不被烦恼牵着鼻子走的自我透视力,这更是回归到我们原初的真实本性中。 你的脑子就是整体人类的头脑,它历经长时间的演化,一直受到文化、宗教信仰、经济活动和社会制约的局限。这样的一副脑子截至目前为止从未停歇过,而且已经在永不停息的活动里找到了安全感。………如果你对脑子说:“只贮存切合生活所需的知识,其它一概不存档。”那么你的头脑一定会顿然失去方向,因为它的运转就是从安全感的需求出发的。 除了想藉由念头及情绪活动来确保安全感之外,头脑或自我还有一种很奇特的倾向──不想安住在身体里面,心理学称之为“身心分家”倾向。在那十个月的闭关期间,我察觉到只要长时间保持静止不动,就会清楚地意识到身体的许多部份是阻塞的,神经质一点的人会被这种阻塞感搅扰而产生不安,于是就不由自主地想转移目标,寻求种种方式的纾解与慰藉。但闭关的目的就是要逆转这种趋乐避苦倾向,况且已经选择了自囚,也不好意思再往外乱跑了,情势就这么逼得你必须去面对“身心分家”的惯性。等到一掉回头来开始面对身体上的各种感觉,才赫然发现原来站起来喝茶、幻想将来要到西班牙旅游、甚至扭动身体抓抓手,基本上都是一种挣扎与不安,一种无法与阻塞感共处的习惯反应。 2007/3/6 如是禅: 活出真实的生命节选自《存在禅:活出禅的身心体悟》艾兹拉·贝达著,胡因梦译
我们就是不愿意和真实的生活共处。我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的妄念。然而修行生活必须去观察和转化这份抗拒感——那些我们用来障碍自己的开放性的无穷方式。然后我们要学会回来安住于当下,不论当下的真相是什么。
这是什么?
每当我们想要改变或去除某个经验时——也许是在静坐时,或是在日常生活里——我们永远都有选择权。苦难与否可以是任由我们选择的,这一点听起来也许不容易被接受,尤其是当我们对自己的苦难上瘾时。然而受苦真的是不必要的!我们只需要观察它,如实体证它,然后随它去。 假设我们目前有身体上的不适或疼痛感,通常伴随着这份感觉所生起的念头是“我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或“我简直不相信自己会发生这种事。”我们只要相信这些念头,苦难就开始了。身体上的不适感往往会转成一层又一层的情绪上的痛苦。这些信念经常会强化或固化身体上的不适感。这时我们可以选择去观察和标明我们的念头,然后让自己的觉受自然生灭。接下去痛苦又会产生什么变化呢?你不妨自己去尝试一下,看看会产生什么变化。 几年前当我长期卧病的那个阶段,我每周都必须去医院做一次血液测试。由于童年的制约,我对血液测试已经发展出强烈的反弹。我时常会有头晕的反应,有时甚至会晕倒。我的反弹并不是源自于害怕痛苦,那只是我的制约的一项副产品罢了。就算我对这点看得很清楚,也没什么用。我仍然是满怀焦虑地去做测试。为了对治这个问题,我把多年来学到的禅宗修炼方法全都用上了。譬如我在做血液测试时,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吸上。不过我还是照样晕倒。有时我在心中默念一些有关空性的咒语,或者告诉自己要不动如山,结果还是没什么改变。以这样的方法来对治自己的弱点,往往让事情变得更糟。把自己评断成一名“弱者”,反而强化了自己的制约反应。 有一天当我开车前往验血中心时,突然想起最近所学到的一种修行方法:不论眼前生起的是什么现象,都要问自己“这是什么?”打从我坐在椅子上让护士抽血的那一刻起,一直不停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为的就是要体验眼前的感受。后来当我开始觉得头晕时,非但没有生起焦虑感和反弹,竟然还感到一股略带兴奋的好奇之心。因为我很快就能发现晕倒是什么滋味了!然而我并没有晕倒。头晕的感觉过去了,我坐在那里好端端的,一点事也没有。一旦放弃心中的挣扎,那份不必要的痛苦不但会消失,身上的觉受也转化了。请注意,我并不是在利用这项修持去躲开晕倒的不适感。我们时常会把修行扭曲成我们想要的状态;这是我以往时常做的事。我刚才所说的情况跟我以往的制约是截然不同的,因为我终于心甘情愿地和当下共处了。 我并不是在暗示我们的制约是一种幻觉,只要假装它们不存在就行了。这样的态度是不真实的。我指的是,我们可以怀着轻松的心情来面对我们的经验。不刻意去放空,空间自然会出现。只要我们不再相信自己的论断,尤其是那些对自己的苛求,空性自然会出现。只要不再抗拒自己的真相,并逐渐学会心甘情愿地与它共处,我们就会开始欣赏自己的惯性模式、自己那小小的人生戏码以及所有瞬间即逝的演出。 臣服于当下这一刻 当我们感到焦虑时,我们的修炼就是要聆听心中的思想,感觉那份焦虑,然后任由它去。当我们感到疲惫或昏沉时,我们的修炼就是去感觉身上那股昏沉的滋味,然后随它去。当我们发现自己正在抗拒当下这一刻时,我们的修炼就是去体尝那股抗拒感的质地,然后随它去。 以开放的心胸来生活,并不意味我们必须排除掉恐惧,排除掉自己不想要的感觉、性格或各种的困境。我们唯一需要放弃的其实是自己的意见和自我批判,然后我们才有勇气做自己,不论自己是什么模样。做自己并不是打着“心灵自由”的招牌去为所欲为。这句话的真谛是愿意去经验心中生起的任何一种现象,而没有想要改变它的需求。当我不再把自己的戏码看成是灾难而只是一种局限时,我们就能以更慈悲更轻松的心情来转化它们。如果我们能在这个更大的空间里体验自己的戏码,就会在静坐中开始感到放松,生活也会变得轻松起来。 我们甚至会因此而瞥见一则深奥而简单的真理:只需要学会如实存在就够了。我们既不需要做什么、修正什么或改变什么。其实一旦能深入体会如实存在的真谛,就会发现一个能真的支持我们的真理。臣服于当下这一刻,就会在真实的生活里经验到内心的祥和,并且能放下心中的评断或是想改变的需求。 臣服于当下这一刻便是修行生活的精髓。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要想持续地做到可就不容易了,为什么?因为我们就是不愿意这么做。我们就是不愿意和真实的生活共处。我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的妄念。然而修行生活必须去观察和转化这份抗拒感——那些我们用来障碍自己的开放性的无穷方式。然后我们要学会回来安住于当下,不论当下的真相是什么。 2007/3/2 唯一的革命由我翻译的克氏的一本演讲录You are the World,近期将由台湾的方智出版社和大陆的立品图书公司同步出版,下面是刚刚写好的译者序:
本书纪录的是上个世纪70年代克氏在美国几所大学演讲的内容。从今日的角度来看,这些教诲仍然清晰而精准地反映出人类正在面临的时弊;事实上,人类与数十年前并无二致,国与国之间的仇杀、温室效应带来的燃眉危机、宗教信仰引起的派系对立、穷富不均以及种种身心失衡现象,在在都显示克所指出的“内在革命”,或许才是世上“唯一”能生效的革命。 然而若想促成这场变革,就必须从根本上找出世界的乱源,藉由克的洞见我们会发现一切问题皆出自“观与被观”、“分析者与被分析的对象”之间的二元对立。换句话说,我们每个人既是主观的观察者与分析者,同时也是被自己观察及分析的对象。基于“原始无明”,我们与生俱来就带着一种牢不可破的自我实存感,加上后天教育灌输进来的社会规范、意识形态与伦理道德,这个自我便发展出了一种神经质式的自我监督倾向,继而延生出分别意识所造成的对错、是非等等的概念,于是罪恶感、理想主义、伪善、恐惧、掩饰、逃避等等的心理问题便逐渐形成。由于不敢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些错综复杂的内在问题,于是人们不由自主地将其投射于外,继而演变成对他人的愤怒、敌对与不满,整个世界的暴力问题就这么像滚雪球一般变得越来越严重,越来越离谱。 然而要解除这个根本幻象,是不能完全依赖专家学者、大师或圣人的,因为任何一种形式的“权威”都可能遮蔽住我们内心的觉知之光,因此只有靠自己探究到暴力底端的恐惧与生存焦虑,才可能借着亲身的体悟来转化这些根深蒂固的情绪模式。这“探究”二字,在克氏的观点里并不是一种头脑的分析活动,而是一种“证”或“觉”的过程。在这个环节上,选择世俗生活形式的人似乎很难有明确的体认,因为外务总是不断地迫使我们去面对,几乎没有足够的能量去觉知内在发生了什么,因此大部分的人只能在工作及家务之余抽空进行一些仪式化的灵修活动,以平衡日常的外求活动所造成的虚耗。但是一个对世界对自己的生命真正认真的人,不可能满足于这种自我安慰式的灵修方式;他势必会产生深切的责任感与急迫感,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情──Passion这个字也有基督受难的意思──会驱迫着他深入地探究人类的苦难。 这种探究的方式绝不是肤浅的静坐或冥想,而是一种永不止息的对内在意识流活动的见证过程。只有时时刻刻对心念、情绪及各种感受保持觉知,才可能认清自己所设定的外在问题原来全是内在问题的投射,而这便是本书的英文版书名〝You are the World〞的真谛。克氏之所以不提出任何一种刻意修炼的方法,乃是因为方法往往会阻碍我们见证到当下的内外真相。其实只要把所有预设的观念及概念放掉,以一颗无成见的心去跟克氏的洞见相应,我们就可能在阅读此书的过程里愈来愈清楚地意识到身心脱落、空寂现前的境界。因此我们可以说克氏采用的方式是一种“理入禅”的解脱途径,只要我们一直把心门敞开,便能随着他在人人本俱的探究之光与质疑的慧见之下,瞥见那毫无阻碍或执着的空性,而这空性就是人类苦难的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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